巴拿馬文件與逃稅風波

文:施丹尼

Published on 《SoccerWorld》, 2016

國際記者同盟月初爆出「巴拿馬文件」,踢爆多個政要、名人、體育明星,透過在巴拿馬成立離岸公司避稅,美斯(Messi)、柏天尼(Platini)等球壇名人均牽涉其中。不過,球星與稅務部門的較量由來已久,一方要保住血汗錢,另一方則為國庫着想,演變成足球場外的「另類打吡」。

經濟愈發達的地方,稅務上「Catch me if you can(捉智雙雄)」式的故事就愈多,被形容為「離岸戶口中心」的香港一點也不陌生,根本是企業和富商的理財常識,誰甘心把盈利乖乖上繳政府庫房,會計部門和會計師行都想盡辦法避稅,而不是逃稅。意大利球壇在80-90年代高度泡沫化,球星賺盡球壇最高薪,可謂是球壇避稅的始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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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甲逃稅鼻祖

從「金童」羅斯(Rossi)起,到AC米蘭的集團式逃稅,馬甸尼(Maldini)、巴里斯(Baresi)、荷蘭三劍客等都捲入其中,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。2009年,意大利稅務官員因貪污被捕,被指長期為馬甸尼等名人做假賬,幫助他們逃避稅項。甚至有報導指檢控官手握馬甸尼與官員的電話錄音,但最後也是沒有下文。做假賬的手段屬於下三流,英超成立後球員薪水水漲船高,球員們避稅的方法也進化了,2011年,曼聯球星朗尼(Rooney)、艾殊利高爾(Ashley Cole)、里奧費迪南(Rio Ferdinand)等55名英超球員,就透過把人工和肖像權分開的形式領取薪金,並成立公司收取肖像權費用,從而達到少交稅的目的。同樣,醜聞揭露時沸沸揚揚,到最後還是風平浪靜。

開公司避稅是走法律隙,但另一種方式就是光明正大,事主可碌大隻眼擺出「你吹得我脹咩」的姿態,那就是居住在稅率比較低的國家。德國車神舒麥加(Schumacher)、網球名將碧加(Becker)、凱撒大帝碧根鮑華(Beckenbauer),還有一些沒透露姓名的德甲球員,就選擇移居稅率較低的瑞士,而不少德國人更移居愛爾蘭,這些人被稱作「稅務難民」。

歐洲主流聯賽球員面臨的稅務壓力有多大?以周薪20萬鎊的超級富豪球員為例,英超打工皇帝要交45%稅,所以我們常聽到誰領取20萬鎊周薪,但其實除稅後實質只有10.6萬鎊,雖然這已經比平均3萬的英超薪水為高,但毫無疑問英超對超級球星的吸引力大減。德甲的稅率為47.4%,意甲和法甲分別為46.29%和45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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稅率高誘使避稅

西甲方面的稅率最高,達到52%,這是導致皇家馬德里和巴塞隆拿財政緊張的禍首。因為,美斯、C. 朗拿度(C. Ronaldo)、尼馬(Neymar)等人受到其他聯賽挖角,西甲稅率位居歐洲主要球壇之冠,如何擊退「買家」?唯一的方法就是提供稅後人工,所以,皇馬在為C朗支付28.8萬周薪的背後,其實成本是60萬鎊,難怪皇馬要不斷增加商業元素,希望能追回成本。

西甲本來沒有這樣的困難,2003年碧咸(Beckham)從曼聯加盟皇家馬德里,西班牙政府為吸引他國富豪移民或留下,在2005年通過所謂的「碧咸法規(Beckham Law)」,所有外援的所得稅封頂在24%,本土球員卻可高達43%。有關條例在2011年成為歷史,因為政府一來為保障庫房,一方面也保護本國國民的就業,不能厚此薄彼,當然這一切又與西班牙經濟衰退有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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稅率高得嚇人,球壇中人紛紛避稅保護荷包,除了球員,不少球壇高官都捲入其中。不過,逃稅與避稅雖然是一字之差,卻謬之千里,前拜仁慕尼黑主席漢尼斯(Hoeness)2014年3月就因逃稅被判徒刑3年零6個月,至最近才放監。原來漢尼斯在瑞士開設秘密戶口,存放了6億多歐元,雖然他後來補交600多萬歐元的稅款,但仍然被送進監獄。這位高層在足球管理上是老狐狸,最終卻因一個秘密帳戶成為階下囚,如果他像碧根鮑華那樣住在瑞士,就不會有此一劫。

早前因捲入貪污醜聞被禁止參與足球事務的國際足協會長柏天尼,也是「巴拿馬文件」醜聞的主角之一,不過他的居住地也是瑞士,可以安坐家中把一切交給律師辦理。他的律師說:「透過成立公司辦理銀行賬戶並不違法,只要他有向瑞士政府呈報就可以。」不違法就無問題,這只是對普通人的要求,但若對柏天尼、普京(Putin)、習近平等體育或政治領袖而言,這已不是合不合法的問題,而是關乎聲譽和決定政治前途的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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贏在個人輸在球隊

的確,像美斯這樣的超級球星,又是全球青少年人的偶像,他一而再再而三捲入逃稅和避稅醜聞,或多或少會打擊他的形象。這也成為死對頭皇家馬德里攻擊巴塞隆拿的武器,皇馬喉舌報《馬卡報》、《阿斯報》就接連炒作尼馬(Neymar)和美斯的逃稅醜聞,背後目的就是要影響對手的表現,從而在成績上壓倒對方。

總而言之,作為名人也好,作為一支球隊的靈魂也好,你必須有「比白更白」的潔癖。當然,如果你可以像某數字執政團隊那樣無恥兼不要面,你當然可以當一切的指摘或醜聞是耳邊風,繼續活在自己的骯髒世界。顯然,美斯並非這樣的人,從最近從他場上患得患失的表現來說,巴拿馬文件已經影響他的發揮。

稅務部門可以被你「假身」騙過,但良心的責備卻是貼身膏藥,讓你無所遁逃,錢多少才足夠?聲譽才是多多都嫌少的,而不是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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